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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花菜开花了

  事情过去了三十多个小时了,但那个小姑娘如花般的笑颜却如同定格了一般,印在我记忆的底片上,并时常在我静下来的那一刻,如期造访。很惭愧,直到昨天早晨(也就是五月十八日)打开电子邮箱,看到那份通知时才知道,五月十八日是“助残日”。通知中要我在这天到市聋哑学校参加以“爱心传递”为主题的助残活动。我一看时间,离活动开始只有半个小时了,什么也容不得想,赶紧坐车出发。

  我只知道市聋哑学校座落在离市区很近的一个乡镇,但从没去过。司机载着我转了一大圈才找到了地方。下车时,一幢白色的三层楼展现在眼前。走进去,院子里很静,只有楼前的那溜花坛里的草木迎风摇曳着。循着前方的人影,我来到了小楼旁边的食堂。大家都已经忙开了,切菜的切菜,和面的和面,说是要给聋哑儿童们包顿饺。

  一开始,大家边忙活边听这里的校长介绍一些学校的情况。她不无感慨地讲到了学校曾经寄人篱下的无奈;讲到了学生从前生活用水的不便;也讲到了许多家长对自己孩子的冷漠……十点半的时候,学生上操了。于是我们都洗净了手,也来到领操台前,举行捐赠仪式。

  此时,我才有机会细细打量一下眼前的孩子们。操场上只稀疏地站着几十个孩子。他们中大多数看起来和常人一样,但也有个别的站在那里痴痴的笑,旁边还陪着家长。他们的老师用手语说明了我们的来意。我们带队领导的讲话也要用手语翻译。这时我才真切地意识到,他们是生活在无声的世界里。给我佩带红领巾的是一个瘦高的小女孩。她笑起来甜美极了。我跟她说“谢谢”,但她听不到。于是,我和她握手,给她拥抱,我想用她能理解的方式来表达我的心情。她一直都在笑。我用不太准确的手语和她说“好好学习”,她一边用含混的声音说着,一边用手比画,似乎是在纠正我手语的错误。她的笑容仍旧灿烂。忽然,眼泪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,模糊了视线,但我不敢擦。

  广播里传出《感恩的心》这首歌。于是,我们即兴随着手语老师“唱”了起来。在这样一个明媚的的上午,在这碧蓝的天空下,在这小小的操场上,二十几个叔叔阿姨在为五十八个聋哑孩子用心歌唱。渐渐的,声音从无到有,我听到了自己的歌声,相信,孩子们也听到了!我想,不管我们曾经多么的浮躁,不管我们曾经多么的淡漠,此时此刻,都沉淀成了内心的感动。

  饺子包好了。休息的时候,我一个人踱到楼前的花坛边。偶然发现,在满眼的绿意中,竟然零星地开着几朵黄色的花。虽然开得东倒西歪,但色彩却如同阳光般耀眼。它让我想到那个小女孩,想到她如花般的笑容。

  猛然间,就记起小时侯曾唱过的一首歌:“黄花菜开花了,开在村外的田野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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